引用 作者: kevintran 查看文章
Psycho大對顧爾德的評論正是我在比較了幾個版本的巴哈後的感覺。

其實,我在聽卡拉揚的馬勒第五也有類似的感覺。那種減法的詮釋,對我來說是低訊息量。如果正確的馬勒詮釋是那樣,馬勒何必花那麼大力氣來設計那麼多不同的聲部,樂器製造的效果?

這也是我讀完Dr.Kao在音樂廳那串文裡發表的文章後的疑問。如果作曲家不想要我們聽到各個聲部(或樂器)個別的聲音,那他們何必那麼辛苦的設計那些特殊的段落呢?那種混在一起的聲音真的是他們要的嗎?如果是,那很多樂段可以寫的更容易些啊!

當我聽到古樂團(historically informed performance)演奏的很多樂曲(少了很多顫音,樂團人數也少很多),我個人覺得我似乎聽到了原曲的真面貌。原來這些樂曲是那麼有活力,那麼有變化。到底誰是對的?我的耳朵告訴我的和很多音樂評論剛好相反......:(

我的音樂素養差Dr.Kao不可以道里計,但我實在不能認同他的論點。:|
古樂團的演奏確實有意思,在下也是嘗過甜頭後就欲罷不能,kevintran兄的觀感跟我一樣:充滿活力、直接、透明,樂曲中的細節都浮了出來。

至於Dr. Kao的觀點,其實我大多認同,或許每個人對文字的解讀有些差異,但我想聲音融合成一片跟模糊不清(聽不清某聲部)其實是兩件事。依小弟我有限的樂團經驗 (高中吹了三年小號),同一個聲部的合奏至少要在音準、節奏、語法、音色上要儘量趨於一致,假設今天有兩把小號吹同一個樂句,完美的合奏應該會讓你幾乎聽不出來有兩把小號 (這是比較一般的觀點,不見得每個人都認同:P,當然兩把跟一把在聲音的能量和密度上肯定是有差異的),如果作曲家想要在同一種樂器中營造不同的音色或效果,他大可寫成不同的聲部,或是在編制上要求用小號加短號,或是把一支小號調到到後台去吹,聲響效果也就會有差異。至於各聲部音響效果的呈現,個人認為跟指揮有很大的關係,未必是合奏能力的問題,畢竟樂曲各section的balance及速度/語法是由樂曲的指揮所決定,今天我指揮一首曲子,譜上要木管在這個小節吹mp,我可以要他們把音量提高到mf,端看我希望怎麼呈現這首曲子。另外,樂團平時的訓練,也會影響最終的音響效果,我們高中時銅管樂器被嚴格禁止吹出帶有爆裂感的音色,呈現出來就是比較圓潤的聲響,但少了點刺激感跟音樂的鮮活度。樂團合奏是一門大學問,一言難盡啊‧‧‧每個人欣賞音樂的美學觀點不同,沒有絕對的對錯啦,聽的開心比較重要。